卷四十四·樂部四
琴
[注]琴箏箜篌 琵琶筍虡簫笙 笛笳
周官,孤竹之管,雲和之琴瑟 ,冬日至,於地上圓丘奏之,孤竹之管,空桑之琴瑟,夏日至,於澤中方丘奏之,陰竹之管,龍門之琴瑟,於宗廟奏之。
《毛詩》曰:窈窕淑女,琴瑟友之。
《禮記》曰:舜作五弦之琴,以歌南風之詩,而天下治。
又曰:絲聲哀,哀以廉,廉以立志,君子聽琴瑟之聲,則思志義之臣。
《左傳》曰:晉侯觀於軍府,見鍾儀,問其族,曰:伶人也,與之琴,操南音,公曰:君子也,言稱先職,不背本也,樂操土風,不忘舊也。
又曰:初衛侯有嬖妾,使師曹誨之琴,師曹鞭之,公怒,鞭師曹三百。
《列子》曰:瓠巴鼓琴,而鳥舞魚躍。
又曰:孔子遊太山,見榮啓期,鹿裘帶索鼓琴瑟,孔子問曰:先生爲樂何也,對曰:天生萬物,唯人爲貴,吾既爲人,一樂也,男貴女賤,今既爲男,二樂也,今有不見日月,不免繈褓,吾行年九十有五矣,三樂也 ,貧者士之常,死者生之終,居常以待終,何憂哉。
《呂氏春秋》曰:宓子賤治單父,彈琴,身不下堂而治。
又曰:伯牙鼓琴,鍾子期善聽之,方鼓琴,志在太山,鍾子期曰:善哉乎鼓琴,巍巍乎如太山,志在流水,鍾子期曰:善哉乎鼓琴,洋洋乎若流水,鍾子期死,伯牙擗琴絕弦,終身不復鼓琴,以爲世無足鼓琴以也。
《莊子》曰:孔子遊乎緇帷之林 ,坐杏壇之上,弟子讀書,孔子弦歌鼓琴,奏曲未半,有漁父者,下舡而來,孔子推琴而起曰:其聖人歟,事具居處部壇篇 。《孫卿子》曰:伯牙鼓琴,六馬仰秣。
《史記》曰:萬石君奮,年十五,爲小吏,侍高祖,高祖與語,愛其恭敬,問曰:若何有,對曰:獨有母,不幸失明,有姊,能鼓琴,高祖乃召其姊爲美人,以奮爲中涓,徙其家長安中戚裏。
又曰:騶忌以鼓琴見齊威王,威王舍之右室。
又曰:司馬相如素與臨邛令王吉相善,臨邛富人卓王孫,有女文君,新寡,好音,故相如繆與令相重,而以琴心挑之,文君竊從戶窺之,心悅,既罷,相如乃使人重賜文君侍者,通殷勤,文君夜亡奔相如。
桓譚《新論》曰:神農氏繼而王天下,於是始削桐爲琴,繩絲爲弦,以通神明之德 ,合天人之和焉,《廣雅》曰:神農氏琴,長三尺六寸六分,上有五弦,曰宮商角徵羽,文王增二弦,曰少宮少商。
《風俗通》曰:琴者樂之統 ,與八音並行,君臣以相禦也,和樂作者,其曲曰暢,言其道暢美也,憂愁作者,其曲曰操,言心失其操也。
《說苑》曰:雍門周以琴見孟嘗君 ,孟嘗君曰 :先生鼓琴,亦能令文悲乎 ,周曰:臣獨焉能令足下悲哉 ,所能令悲者,先貴而後賤,先富而後貧,不若身才高妙,適遭暴亂,不若處勢隱絕,不及四鄰,詘折擯厭 ,舞[注]《太平禦覽》五百七十九舞字無。無所告愬,臣一爲之徵操援琴,則涕零矣,今若足下,千乘之君,廣夏邃房,下羅帷,來清風,鬥象旗,[注]說苑善說篇作棋。舞鄭妾,麗色淫目,流聲娛耳,水遊則連方舟,戴羽旗,野遊則馳弋獵乎平原廣囿,入則撞鍾擊鼓乎深宮之中,雖有善鼓琴者,固未能使足下悲也,然臣所爲足下悲者一也,千秋萬世之後,宗廟必不血食,高臺既已壞,曲池既已漸,墳墓既已下,嬰兒豎子樵采者,躑躅其足而歌其上曰:夫以孟嘗君尊貴,乃若是乎,於是孟嘗泫焉承臉,周引琴而鼓之,徐動宮徵,拂羽角,孟嘗涕泣增哀,下而就之曰:先生之鼓琴,令文若破國亡邑之人。
《韓詩外傳》曰:孔子南遊適楚,至於阿穀之隧,有處女佩瑱而浣,孔子曰:彼婦人可與言矣,抽琴去其軫,以授子貢曰:善爲之辭,子貢曰:於此有琴而無軫,借子以調其音,婦人對曰:吾野鄙之人,五音不知,安能調琴。
《江表傳》曰:顧雍從蔡邕學琴,雍異之,曰:卿必成,故以名與卿。
華嶠《漢書》曰:初蔡邕在陳留,鄰人有以酒食召雍[注]按雍邕通 。者 ,比往而酒以酣,客有彈琴於屏,邕至門,潛聽之 ,曰 :以樂召我,而有殺心,何也,遂反,將命者告主人,以蔡君至門而去,邕素爲邦鄉所宗,主人遂自追問其故,邕且以告,莫不憮然,彈琴者曰:我向見螳螂方向鳴蟬,蟬將去而未飛,螳螂爲之一前一卻,吾心聳然,唯恐螳螂之失蟬也,此豈爲殺心而形於聲者乎,邕笑曰:此足以當之矣,事具鳥部蟬篇。
《列仙傳》曰:稷丘公,華山道士,漢武封禪,公乃冠章甫,擁琴來迎。
劉向別錄曰:雅琴之意事 ,皆出龍德諸琴雜事中,趙氏者,渤海人趙定也,宣帝時,元康神爵間,丞相奏能鼓琴者渤海趙定梁國龍德,皆召,入見溫室,使鼓琴待詔,定爲人尚清靜,少言語,善鼓琴,時間燕爲散操,多爲之涕泣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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