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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公案

作者:清·贪梦道人著   发表时间:2025-04-05 01: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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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回 问真情拿获贼寇 因案件私访豪强


  话说李七侯与恶法师马道玄二人在庙中动手,不分上下,忽见从庙外进来十几个官人,头前好个拉着马的,头戴新纬帽,五品顶戴,身穿灰宁绸八团龙的单袍儿,腰系凉带,足登官靴,年约半百以外,赤红脸,此人姓彭名云龙,乃是开封府抚标守备,今日带十名官兵,两个跟人,前来迎接新任的巡抚大人,作为哨探。如若接着,打发人回去送信,合城的官员好接上司。半路遇雨,又渴了,来至这庙里,想要喝碗茶。他听见里边动手,把门踢开,瞧见一个道人与一位壮士动手。那些官兵人等说:“你们为甚么动手呢?”白马李七侯说:“众位快来拿这贼人!我是跟新任巡抚彭大人的,你们快来!大人现在东配房内!”那守备彭云龙听见,大吃一惊,先到东配房内,给彭公施礼,然后又把兵丁叫过来。彭公正着急,见有一个穿官服的,口称:“抚标守备卑职彭云龙给大人请安。”彭公说:“你急速去到那院中,把那个道人拿住!”彭云龙便把衣服一掖,拉出太子刀来,说:“好万恶的道人,休要逞强,待我拿你!”拉刀就剁。马道玄武艺超群,这几个人如何放在眼内,他说:“你等好不要脸,能有几个人有能耐的?”他把刀一摆,行东就西,一往一来,连李七侯与彭云龙二人都不行啦!

  彭公站在东配房以外,说:“无知道人,着实可恶!你们官兵何不过去,与他动手?”那十个官兵之内,有一个“哇呀呀”一声喊嚷,说:“好一个贼道,欺人太甚!看我结果你的性命!”拉出单鞭,有鸡子粗,长有三尺二寸,乃是纯钢打造的,重三十六斤。此人身高九尺,膀阔腰圆,头戴官帽,身穿号铠,青布抓地虎快靴,面如锅底,黑中透亮,亮中透黑,粗眉直立,虎口圆翻,一摆手中鞭,说:“贼道,你有何能!”照定头顶就是一下。老道急忙闪开。他见人多,自己想要逃走,无奈又被他三人围住。马道玄急了,抡折铁刀照定黑大汉就是一刀,被那大汉用鞭往上一迎,把那折铁刀磕飞。老道往西窜去,被李七侯一刀背砍于肩头之上,那黑大汉一脚踢在那恶道胯骨之上,道人往前一栽,摔于就地。彭云龙与几名官兵过去,把道人捆上。

  彭公说:“那黑大汉,你姓什么?”那黑大汉过来,给大人请了安,说:“我姓常名兴,号叫继祖,别号人称镔铁塔。因我生的身躯高大。我是清真回回。家住黄河北卫辉府城内,自幼爱习学枪棍。父母早丧,我孤身无依,来至开封府投亲,就在这里守备营内,当一名步兵。这一份钱粮,每月只领银九钱七分,不够我吃的。无法,全仗着我们一个亲戚,他给我日用。我每一顿饭吃白麦五斤,要吃米须得三升才够。”

  彭公说:“我瞧他这个庙内里,还有一个妇人。”众官兵先到后边,各处一找,只有道童儿,并无妇人。又在西院一找见院内有一口大钟,钟内有嗐哼之声。众人把钟抬开,见有一人,眼看要死,年有二十余岁。众人给了他一口水喝,又给他找了一个馒首吃,把他带到前边大人跟前。彭公问他姓什么,为何来在这钟底下,那人跪爬了半步,说:“老爷,小人乃开封府祥符县城外五星屯住家,姓李名荣和,家有父母生我兄妹二人。我妹妹尚无有许配人家,今年十七岁,比我小五岁。我娶妻张氏,住在本村。今年正月,有本村的监生张耀联,绰号人称恶太岁,他家种有二十余顷田地。他结交官长,走跳衙门,霸缠房屋地土,奸淫少妇闺女,无恶不作。他遣他家使唤人,叫郎山,到我家,给我妹妹珠娘提亲,与张耀联做妾。我父亲李绪文不愿意,他至二月二十五日夜内硬把我妹妹与我妻张氏抢去。小人被他恶奴郎山砍了一刀,我父亲身受木棍之伤。次日,我至祥符县喊控,把他告下来。县太爷姓金名甲三,并未传他到案,反说小人妄告不实。小人又在开封府武大人那里递了呈子,仍批回本县。金大老爷把我传去,说我是刁民越诉,打了我四十板子,问我还告不告。小人说,我求求老爷开恩,我实被屈含冤,又被恶棍抢去人,身受重伤。父母官老爷,不给我作主,我是有冤无处诉去了!”

  彭公听到这里,说:“好官,他应该怎么办呢?”

  那李荣和说:“那县太爷把小人收下,次日传张耀联到案。他说小人借贷不周,因此怀恨,说我把我妹妹送到别处去了。我自行作伤,妄告绅士,又打了我四十板子,叫我具结完案。如若不然,定要收监。小人无奈,具了结。回到家中,我母亲连急带唬,竟自卧病不起,三月十六日死的。小人又想妻子,又想妹妹,先把我母埋了,料想在河南省,要与他打官司,如何赢得了?我找了一位会写呈状之人,写了一纸呈状,我带路费,打算要进北京跪都察院,以鸣此冤。谁想到我走到这庙门首,渴了要点水喝,老道把我让进庙来,问我那里人。我一说实话,他把我的呈子谎过去一看,立把小人抓住,捆上,放在那个钟底下。小人想是不能出去,必饿死在钟内,我家中素日供着观音像,我每日烧香;今在难处,我不住磕头,只求有个救星。今日多蒙众位老爷救我出来。求众位老爷救我,替我鸣冤。”

  彭公说:“本院我是新任巡抚,此事只要是真,我定然替你报仇。”命人把贼道带过来,说:“李荣和那张呈状,收在哪里?”马道玄说烧了。彭公说:“两个道童不必带去,叫他二人看庙。”

  此时风息云散,早露出一轮红日。天有正平。彭公又叫人找各处,并无妇人。心中说莫非是观音现圣?亦未可定。自己随即带众人,一同出庙上马,竟奔汴梁而去。

  走了十数里光景,到了关厢进城,到了巡抚衙门,兴儿早到了里边,把大人迎接进去。彭公吩咐连马道玄与李荣和,一并派彭云龙看押到了后边。次日,受理巡抚印务,是藩台英春派首府送印过来。自己摆香案,望阙叩头,谢恩接了印信文卷等。次日,拜藩臬道,首府首县,大家又回拜。乱了几日,文武署员全皆会过。

  彭公知道李荣和这案不能交府县办理,内有情节。然后又委任武巡捕李七侯与常兴二位,都是保了一个六品虚衔;文巡捕是彭兴,余者各有所差。请了四位师爷,书启折奏,又留常兴帮李七侯办事。

  这日,把马道玄与李荣和,一并交臬司刘彦彬办理。这位臬司,乃科甲出身,为官清正贤能,到任不久。今接了巡抚大人交下来的案件,立时升堂。先讯了李荣和的口供,与他的来文一样。立时带上马道玄。刘大人说:“你一个出家人,不守本分,结交匪人,私害人命;你又在庙中行刺。把你所作的事从实招来!”马道玄说:“李荣和因他告我的朋友,我才把他扣在钟下。李七侯也是一个贼,我二人素日有仇,我要报仇。”刘大人说:“你这厮胡说!李七侯乃巡抚大人署下。你所行之事,何人所使?要不说,本司绝不姑宽;你趁此说来!”马道玄说:“小道无的可说。”刘大人说:“给我拉下去,打!”

  两边人役拉下去,打了八十板子,又带上来。刘大人说:“你还不实说?”马道玄说:“大人,我与李七侯有仇是实,并不知是巡抚大人;要知是巡抚大人,出家人再也不敢行刺。”刘彦彬吩咐:“把这二人带下去,叫李荣和讨保。”道人入狱。立时行文往县,要张耀联急速到案。过于两日,说张耀联入都探亲,无日可归。刘彦彬又催了两次,也是并末传到。

  这日,该上巡抚署办公事。彭公来至书房之内,把一应公事办完,先问:“寅兄,马道玄与李荣和这二人,应当怎样办理?”刘彦彬说:“马道玄身入空门,起意不端,谋杀人命,虽未害死,因他恶念已出,立意已坏,这件事不能轻纵。还有李七侯与大人在他庙中避雨,他怀仇谋害,按律应斩立决,把首级悬于通集之处示众。只有张耀联这厮,并未到案对词,我屡催传,该县回文,说他人入都探亲,无日可归。”彭公听罢,说:“是了,我也知道张耀联是个不法之人。他认识马道玄,这就不是好人;又牵连府县,寅兄回去,我自有道理。”刘彦彬喝了两碗茶,立时告辞。

  彭公一想,这张耀联必然是个财主,也许与李荣和素有挟嫌之仇,借着家中闹贼,他妄告他报仇。也许张耀联是一个势棍,结交官长,任意妄为。府县受他的银钱,通同作弊。这件事不可粗率,必须我亲身走一趟。想罢,把李七侯叫上来,说:“李壮士,你换上便衣,跟我到那五里屯,访访张耀联果是何等之人,我再为办理。”

  李七侯换了便衣,二人由后边角门出去,巡抚彭公,假作一个算卦之人,带李七侯出了酸枣门,直奔五里屯而去。正值端阳节,夏日天长之际。彭公这一入五里屯,又生出一场是非来。不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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